10月9日,濱海能源宣布了一項新的負極材料投資計劃。公司擬與控股股東旭陽集團共同出資10億元,在內蒙古烏蘭察布市商都縣設立合資公司,建設負極材料一體化及配套綠電項目。
其中,濱海能源認繳5.15億元,持股51.5%;旭陽集團認繳4.85億元,持股48.5%。
在此之前,杉杉股份和科達制造剛剛于9月下旬披露了兩筆大規模擴產計劃:前者擬投資51.06億元,在內蒙古包頭建設15萬噸負極材料一體化項目,并額外配套5萬噸石墨化產能;
后者計劃投資約45億元,在包頭建設50萬噸石墨負極材料一體化項目。兩筆投資合計超過96億元,新增規劃負極材料產能65萬噸。
僅從項目規模看,這已經是一輪頗為激進的擴產。
這輪擴產的特殊之處,在于負極材料制造的關鍵環節——石墨化,再次成為企業爭奪的焦點。
杉杉明確提出,新項目配套的5萬噸石墨化產能將用于補齊現有九原工廠的加工缺口;科達則強調其無軌移動石墨化3.0技術,以及內蒙古在能源、原料供應和運輸方面的成本優勢。
旭陽集團的布局更進一步,將負極制造和新能源電源項目放在同一套產業規劃中。
與此同時,另一批負極企業正在經歷完全不同的經營局面。
2026年上半年,尚太科技負極銷量同比增長超過40%,歸母凈利潤卻下降16.6%;中科電氣鋰電材料業務收入增長44.29%,同期毛利率下降9.60個百分點。
兩家公司都在財報中提及,石墨化外協加工成本及相關生產成本上漲正在擠壓利潤。
一邊是老牌負極企業訂單增長、制造成本承壓,一邊是焦化、化工背景的企業帶著資本、能源資源和新工藝入場。
經歷數年產能過剩之后,中國負極行業正在出現新一輪競爭格局調整的機會。
從石墨化加工向上下游延伸,再到將原料和電力納入同一生產體系,負極企業一體化的邊界正在擴大。
傳統企業積累多年的材料技術、制造經驗和客戶關系依然重要,能源成本與工業工程能力則正在成為新進入者爭奪市場份額的另一套籌碼。
01 石墨化重新吃緊,老牌負極企業遭遇成本反噬
石墨化緊張在中國負極行業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
2017年,杉杉股份便宣布投資約38億元,在內蒙古包頭建設10萬噸負極材料一體化基地,從原料加工、生料加工、石墨化、碳化到成品加工,覆蓋五大工序。
當時,公司已經明確提出,要利用包頭的低電價優勢降低石墨化成本。2019年,該基地一期投產,形成了5萬噸石墨化加工能力。
尚太科技則走出了另一條依靠石墨化起家的發展路徑。公司最初從事石墨化加工,隨后向人造石墨負極材料延伸,逐步形成從前端加工到石墨化、成品制造的一體化能力。
這意味著,頭部負極企業很早就認識到石墨化的重要性。過去十年,它們不斷提高自有石墨化比例,一部分企業還通過長期合作、委外加工等方式補充產能。
但行業并未因此全面轉向自有石墨化,核心原因在于不同環節的資本投入和經營風險并不相同。
石墨化是一道高耗電、高資本投入的熱處理工序。人造石墨需要經過接近3000℃的高溫處理,才能獲得符合電池要求的晶體結構。
石墨化產線建設涉及爐體、供配電、環保和輔助設施,大規模投資通常需要數年才能完成建設和產能爬坡。
在需求不足時,企業仍需承擔設備折舊、資金成本和固定人員支出。
過去,專業分工提供了更靈活的經營方式。
部分負極企業可以將資金更多投入材料研發、產品設計及客戶開發,再向第三方采購石墨化加工服務;部分石墨化企業則依靠加工規模、電價和設備運行效率獲得利潤。
特別是在2023—2025年的行業低谷中,大量加工產能供過于求,外協加工價格持續承壓,自建產能未必比外購更加經濟。
這種模式在2026年面臨新的考驗。
根據GGII數據,2026年上半年,中國負極材料出貨量達到191萬噸,同比增長48%,行業產能利用率由2025年的70%提升至80%以上。
其中,儲能電池出貨量約485GWh,同比增長超過80%,成為負極材料需求增長的主要來源。
與此同時,動力電池快充升級、商用車電動化和出口增長繼續支撐負極需求。
儲能電芯正加速向500Ah以上的大容量產品迭代。
6月,國電南瑞發布的儲能電芯框架采購中,587Ah電芯采購規模達到約2GWh;中國華能此前也在儲能系統采購中單獨劃分了450Ah以上電芯的需求。
大容量化、疊加儲能項目規模擴張、對長循環壽命與一致性要求的提高,正在推動負極企業增加有效產能,并調整產品結構。
對于負極材料而言,快速擴張的訂單首先需要穿過石墨化這道生產工序。
相比前端粉碎、造粒和后端加工,石墨化設備建設周期較長,產品品質還受到爐溫均勻性、熱處理時間、裝爐方式和雜質控制影響。不同規格的產能也不能完全相互替代。
行業供需變化的時間線頗為清晰。
2026年1月,有機構監測數據顯示,坩堝爐石墨化加工費為8500—9500元/噸,廂式爐為7500—8500元/噸,行業仍然受到產能過剩制約。
彼時,西南地區由于枯水期電費居高、加工利潤欠佳,多數獨立石墨化外協企業停工,北方加工廠則維持較多訂單。
到9月下旬,坩堝爐加工費已經上漲至9500—10500元/噸,廂式爐上漲至8500—9500元/噸。對應石墨化有效產能利用率較高,剩余可加工產能較少。
以兩類爐型的報價區間比較,年初至9月下旬加工費整體上移約1000元/噸。
這輪變化有很強的周期性。此前加工價格過低,獨立加工廠缺乏復產和擴產動力;2026年需求快速恢復,自有產能無法覆蓋訂單增長的負極企業增加外協采購,推動有限的有效加工產能重新趨緊。
部分停產產能即使恢復運行,也需要解決設備、人員、成本及客戶質量認證等問題,難以立即轉化為有效供應。
但對負極制造商來說,供需變化已經直接反映在財務報表中。
尚太科技2026年上半年實現負極材料收入41.28億元,同比增長33.08%,負極材料銷量達到19.90萬噸,同比增長超過40%。
同期,負極材料營業成本增長46.52%,毛利率下降7.73個百分點至15.64%,公司歸母凈利潤同比下降16.60%,至4.00億元。
尚太在半年報中明確解釋,受地緣政治沖突、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影響,上游焦類原材料價格抬升;與此同時,石墨化外協價格顯著上漲,公司為滿足訂單需求大幅提高外協加工采購比重。
由于負極產品價格調整慢于上游成本上漲,利潤空間受到擠壓。
中科電氣面臨類似情況。2026年上半年,其石墨類負極材料業務收入48.50億元,同比增長44.84%,營業成本卻增長64.33%,毛利率下降10.65個百分點至10.18%。
公司明確指出,原材料價格波動、外協加工規模擴大推高了綜合成本,正在加快云南10萬噸一體化項目二期及四川瀘州30萬噸一體化項目建設,以提高石墨化自給率。
作為人造石墨負極一體化的先行者,尚太尚且無法完全抵御加工費上漲;中科電氣雖然持續布局一體化基地,也需要面對自有產能擴張落后于訂單增長的壓力。
兩家公司都在積極擴產,但在新增產能形成穩定供應之前,需要承擔外協加工成本上漲帶來的影響。
2026年的石墨化緊張,由此呈現出與傳統行業景氣周期不同的一面:需求繁榮并未同步改善所有負極企業的盈利能力,部分新增訂單反而提高了外部加工成本。
不過,不同負極企業的經營表現已經開始分化。
璞泰來旗下江西紫宸等負極業務上半年銷量達到9.52萬噸,同比增長37.45%。
公司披露,一季度通過石墨化技改、送電曲線優化等措施控制成本,但二季度受原油、航運價格上漲影響,針狀焦、石油焦成本持續增加,疊加四川紫宸新產能爬坡,成本壓力有所加大。公司自6月開始推進產品價格調整。
另一家翔豐華則出現不同走勢。2026年上半年,其負極材料收入同比增長59.23%,毛利率達到18.61%,同比提高6.25個百分點,產能利用率約90.17%。現有財報尚不足以將盈利改善直接歸因于石墨化自供能力,但這一表現已經說明,負極行業的成本壓力并未均勻地傳導至所有企業。
原料價格上漲,則為這輪調整增添了另一股力量。
2026年以來,地緣政治沖突及原油、航運市場波動推高部分石油系原料成本。
石油焦、針狀焦等碳材料是人造石墨負極的重要前驅體,其價格變化直接影響負極制造成本。原料漲價與石墨化外協加工費上漲同時發生,形成了雙重壓力。
但從現有財報和市場數據看,戰爭主要通過石油系原料供應和價格傳導影響負極產業;石墨化加工能力趨緊,則更直接地受到此前產能過剩、資本開支收縮及2026年需求快速增長影響。
這也使得2026年的競爭呈現出兩條相互交織的主線:一方面,頭部負極企業正在補齊石墨化產能;另一方面,擁有石油、焦化、化工及能源資源的企業,開始尋找向負極制造延伸的機會。
02 焦化巨頭帶著綠電入場,負極一體化進入第二輪競爭
濱海能源提供了另一個相當具體的觀察樣本。
這家上市公司過去主營印刷業務。2022年旭陽體系入主后,公司開始向新能源負極材料轉型,在內蒙古烏蘭察布市商都縣布局一體化項目。
與傳統負極企業從材料研發、客戶認證逐步向上游石墨化延伸的路徑相比,旭陽擁有焦化和精細化工產業背景,更強調將制造、能源和資本資源集中配置。
2026年5月,旭陽集團披露,濱海能源及關聯方已經在商都縣規劃30萬噸負極材料一體化項目,并配套580MW源網荷儲綠電項目。
集團預計,相關負極產能將在2026年進一步釋放,同時將新能源、新材料打造為焦炭、化工之外的第三支柱產業。
隨后,濱海能源的業務擴張開始反映在經營數據中。
2026年上半年,公司負極材料及代加工業務產量達到4.2萬噸、銷量3.9萬噸,分別同比增長64%、68%。
其中,石墨化代加工業務銷量2.6萬噸,同比增長22%;自產負極材料銷量1.3萬噸,同比增長599%。
同期,濱海能源新能源業務收入達到4.16億元,同比增長78.49%,負極材料及代工業務毛利率達到8.73%,同比提高11.79個百分點。
公司將盈利改善歸因于需求增長、石墨化加工費和負極材料價格上漲,以及新產能釋放后單位生產成本下降。
這一表現與尚太、中科電氣形成了對照。當負極成品制造商需要增加外協加工采購時,擁有石墨化代工業務的濱海能源受益于加工價格上漲,同時依靠自產負極材料提高業務規模。
不過,兩類企業的盈利基礎仍有明顯差距。2026年上半年,濱海能源歸母凈利潤仍虧損2824.68萬元,經營活動現金流量凈額為-3.02億元。
相比之下,尚太雖然利潤下滑,仍然實現了4億元歸母凈利潤。濱海能源的業務毛利率改善已經得到驗證,但大規模產能擴張尚未轉化為穩定的公司整體盈利。
旭陽正在為此進一步投入資本。
10月9日公告中的新公司注冊資本達到10億元,由濱海能源和旭陽集團共同認繳。濱海能源表示,設立新公司是為了申請建設新的負極材料一體化及配套綠電項目,與控股股東共同出資有助于項目資本金籌措。
這種安排體現了大型產業集團支持重資產制造業務的一種方式。上市公司負責新能源材料業務經營,控股股東則直接參與項目資本投入,雙方共同承擔新項目的資金需求和投資風險。
而在制造端之外,旭陽更加重視電力資源的配置。
今年8月1日,濱海能源150MW一期風電項目正式并網試運行。9月的投資者交流記錄顯示,公司正在推進580MW綠電項目剩余產能建設,并預計20萬噸一體化負極項目全面投產后,綠電覆蓋率將超過50%。
公司明確表示,配套綠電有望降低負極材料的綜合用電成本。
對于石墨化而言,這種配置具有很強的經濟意義。
石墨化需要大量電力完成高溫熱處理。
以每噸產品耗電1萬千瓦時作為情景測算,綜合電價每下降0.1元/千瓦時,理論上就可以節約1000元/噸的加工成本。
對于年加工能力達到20萬噸的項目,相同電價差異對應的年度成本影響可達2億元。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石墨化產能長期向內蒙古等低電價地區集中,以及為什么這一輪投資仍然選擇能源資源豐富的地區。
但2026年電力市場正在發生新的變化。
今年1月,內蒙古出臺單一電力用戶綠電直連政策;5月,國家發改委、國家能源局進一步推動多用戶綠電直連。
相關政策允許工業用戶與新能源電源建立更直接的供電關系,同時要求項目按規定承擔輸配電費、系統運行費等費用。
對于大型工業企業,電力競爭力開始更多取決于長期購電安排、自發自用比例、負荷調節能力和綜合結算成本。
這意味著,擁有風光資源并不等于擁有低價電力。即便企業配套建設風電、光伏項目,仍然需要解決新能源發電波動與石墨化生產負荷之間的匹配,以及備用電源、儲能和電網接入等問題。
而且,在內蒙古等工業集聚地區,石墨化正在與其他產業進入同一套電力資源配置體系。
2025年投運的烏蘭察布中金數據低碳算力基地,配套20萬千瓦風電、10萬千瓦光伏及儲能設施,規劃年自發自用綠電8.48億千瓦時。
2026年,包頭鋁業則繼續通過新能源、自備火電和公共電網協同供電,提高綠電使用比例,當地披露其綠電占比已由不足10%提升至30%以上。
數據中心、電解鋁與石墨化的用電需求不同,但它們都在尋求長期、可靠、具有價格競爭力的電力供應。這些項目共同推動新能源發電、電網接入、儲能調節和工業負荷的一體化配置。
以上產業經在同一地區或發生直接的搶電競爭。因此,獲取長期電力供應、配套新能源指標和電網接入條件的能力,正在成為大型工業投資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
旭陽的進入,正是這種變化在負極行業的體現。
而與其同時發生的,是傳統石油煉化企業沿著原料供應鏈向電池材料延伸。
今年3月,中國石化燕山石化披露,其延遲焦化裝置已經實現高端負極焦規?;?、穩定化生產,截至3月16日累計產銷2.4萬噸。
公司通過優化原料配比、加熱爐出口溫度、循環比和分餾系統操作等參數,提高負極焦的硫含量、灰分和結構穩定性等質量控制水平,并將其納入“油轉特”業務方向。
中國石油錦州石化則正在研究進一步向負極成品制造延伸。9月11日,錦州石化啟動10萬噸/年人造石墨負極材料成品項目可行性研究報告編制采購;10月8日,相關二次采購公告再次發布。
項目擬以錦州石化自產前驅體為原料,同時研究負極材料中試線和電池測試項目,目前仍處于可研階段。
這些項目顯示,傳統能源企業正在尋找原有產業鏈之外的新增長空間。
石油煉化企業可以利用現有焦化裝置和原料加工能力生產高端碳材料,焦化和化工集團則有機會進一步投資負極成品制造。
但焦炭、石油焦和電池級負極前驅體在原料性質、質量要求及加工工藝上存在差異,傳統能源企業仍然需要解決材料研發、量產一致性及客戶認證問題。
這種跨界也沒有局限于原料資源。
4月24日,萬華化學宣布,旗下萬華電池公司開發的連續石墨化技術入選2026年上海氣候周相關技術榜單。
公司稱,該技術利用大型化工企業在連續化生產、安全管理及熱工裝備方面的經驗,將傳統間歇式石墨化轉向連續生產,反應時間由20天縮短至20小時。
傳統石墨化采用間歇式高溫處理,需要經歷裝爐、加熱、保溫、冷卻及出爐等環節,設備周轉效率受到工藝周期制約。
連續石墨化試圖使物料持續通過高溫處理區域,降低輔助工序占用時間,提高設備利用率和熱效率。
如果能夠在穩定量產條件下實現相同的材料性能,連續工藝有機會降低單位產品能耗和生產成本。不過,萬華披露的20天與20小時尚需統一統計邊界,反應時間縮短也不能直接等同于綜合制造成本下降。
傳統負極龍頭已經開始布局同一技術方向。
杉杉股份2026年半年報披露,公司通過開發新型廂式爐、提高有效爐容和優化加熱系統,實現石墨化產能提升與單位能耗下降。
其自研連續石墨化工藝產品已經通過頭部客戶核心項目驗證,進入試量產階段。
科達制造則在9月的50萬噸一體化項目公告中,將無軌移動石墨化3.0技術列為成本競爭優勢之一。
公司披露,該技術已經取得多項專利,旨在提高石墨化生產效率、降低能耗,同時通過內蒙古當地能源資源和較短的原料采購半徑控制生產成本。
這使得新一輪石墨化競爭呈現出不同于上一輪的特征。
早期負極一體化主要通過自建石墨化工廠,將原本支付給外部加工企業的成本留在內部,并利用規模和地區電價優勢降低生產成本。
新一輪投資則開始同時關注上游原料、配套電力和石墨化工藝本身的變化。
旭陽嘗試將焦化產業背景、負極制造和綠電項目結合;萬華發揮連續化工和大型工程制造經驗;杉杉、科達等現有負極企業則通過爐型升級、工藝改造和新一體化基地維持成本競爭力。
這些路徑尚未形成明確的勝負。
傳統負極企業經過多年客戶認證和量產積累,在快充、長循環以及高端負極材料領域仍然擁有較高的技術和市場壁壘。
跨界企業的資源與成本優勢,需要經過電池客戶驗證、產線爬坡和實際交付才能轉化為市場份額。
更大的不確定性還來自時間。
2026年石墨化外協產能緊張,正在刺激負極企業集中投資,但大部分新項目形成有效產能仍然需要時間。
杉杉計劃于2027年3月開工建設新的15萬噸一體化基地,預計2028年7月竣工;科達50萬噸項目也需要經歷建設和逐步達產過程。
如果石墨化加工費在新產能釋放后再次回落,2026年的短期緊缺可能重新轉化為供給過剩。
對于需要承擔大額固定資產投資和長期融資成本的企業,產能規模越大,行業周期變化帶來的經營風險也越高。
因此,第二輪一體化競爭最終仍需要接受成本和盈利能力的檢驗。
從更長的產業歷史看,中國負極行業已經經歷了從材料研發、專業分工走向石墨化一體化的過程。
如今,隨著儲能需求擴大、原料價格波動及能源體系變化,負極制造正在進一步與傳統石油、焦化、電力和化工產業相互融合。
這輪變化也意味著,新能源汽車和儲能產業的發展,正在為傳統能源集團打開新的利潤空間。
電動汽車逐步替代燃油車,石油企業卻可能通過高端碳材料進入電池供應鏈;新能源發電占比持續提高,高耗電的石墨化工廠則成為長期綠電供應的重要工業負荷。
傳統能源資本與新能源制造企業之間的產業邊界,正在變得更加模糊。
過去十年,負極企業通過掌握石墨化提高制造一體化程度;未來幾年,原料、電力、工業工程和資本組織能力,將進一步參與決定負極制造的成本競爭力。
對于已經形成較高市場集中度的負極行業,這既意味著現有龍頭需要繼續投入,也為擁有不同工業資源的后來者提供了重新爭奪市場份額的機會。
2026年的石墨化緊張可能只是一個周期性的供需轉折,但它推動的資本投入和產業整合,影響將持續到下一輪產能集中釋放之后。
屆時,企業之間的競爭結果,將更清楚地反映這一輪工業資源重新組合的成效。
責任編輯: 張磊